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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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云

我是谁?我在哪?醒来的时候我一切都是茫然的,我看着周围这是一间散发着霉味的房间,墙壁上的墙皮很多都卷起来,也有绿色的苔藓,看起来很久没有住人了,不对,如果没有住人我又怎么在这里,桌子上的灯闪烁着,我爬起身走到大衣柜,打开一扇门厚厚的灰尘迎面扑来,我不免咳嗽起来,里边什么没有,只有一件浴袍快要化成尘土,我抬起手在鼻子前煽着,这让咳嗽更急促,我走到窗前,这面窗子被各种植物粗壮的茎叶覆盖,我勉强用手撑开一点缝隙,这大概是三楼,天色阴沉远处飘浮着抹茶色的云,等等云怎么是绿色的?我揉了揉眼睛我的视线慢慢经历恢复由近及远,是绿色的云,一朵一朵像一颗颗西兰花,纹理都清清楚楚,旁边尽是高楼大厦被绿色植被掩盖本来的钢筋铁骨,我到底沉睡了多久,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我看到我的手臂上有一行纹着的字母:T1368,这又代表什么,我转过身突然发现桌子旁有一个冰箱,我打开冰箱里边放满了各种肉罐头面包和水,我脱下衣服尽可能的多包一点食物和水背在背上,走出房间。

一个狭长的走廊,向通往地狱一般带着工业废弃的铁锈和斑驳绿色的苔藓顺着墙缝一点点生长下来还有水滲漏,整个现场弥漫着铁锈和植物的新鲜味道,我小心的走着经过的门牌上写着模糊的字迹,被水泡的已经无法看清写了什么。穿过走廊就是大理石阶的楼梯,木质扶手已经腐烂殆尽,我小心的靠着里侧走下去,一圈圈像是人的耳蜗,我的皮鞋小心的错过苔藓踩在阶梯上,每一步都异常小心,脚底的肌肤触摸着软硬的地面,有一种步入丛林的感觉,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楼梯口,这是一个老式的大门,面对我的也是一个老式的世界。

钢筋森林镀上了一层绿色,马路宽敞红绿灯斜插着与地面维持一种平衡状态,斑马线模糊,除了没有人其他感觉还好,准确的说是没有生物连一只鸟一支蚂蚱都没有,世界静的可怕,那种静是没有一丝声响,一根针掉地上都可以听到,我扛着食物继续走着,突然前边楼下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表情夸张看着我咿咿呀呀大喊,又朝我猛烈招手,我虽然纳闷但是碰到一个大活人赶快走到他身边,没等我说话,老头指了指天上大喊说:小心天上,是天堂的入口也是地狱的大门。我不免也看向天空,这时候几朵绿云和一些薄薄的雾配合着滴滴答答下起小雨,突然跑过去一条狗雨打在它的身上绽开一朵朵绿色的花朵开出苔藓没过几秒整个身子就被苔藓覆盖倒在地上变成一大块绿色植物,我被眼前一幕吓傻了,老头兴奋的说:你看没错吧!这雨有古怪!我心里想,这应该是某种菌吧?绿植菌一类的,但是为什么可以传染给人类?我看着老头说:没可能啊,植物细菌怎么可以传染给生物?老头看看我又突然瞪眼看着我胳膊上的纹身大喊一声跑没入楼里。我还有很多问题来不及问,毕竟他是我在这个世界见到的唯一活着的人。

我追进去,这里异常黑暗,我走着走着看到一个房间有光亮,似乎有轻轻吟诵的声音,我打开门里边是一间佛堂,供奉着释伽牟尼,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背对着我在念经老头跪在旁边双手合十嘴里也在念叨着什么,我默默的走上前没等我说话,和尚依然背对着我说:你终于来了!我说:大师你知道我是谁?和尚转过身说:是谁不重要。我说:这世界怎么了?和尚说:人间太过贪婪,一切都是孽报!我说:这个惩罚太过严重,怎样才能阻止一切?和尚说:为什么阻止呢?一切早有定数。我说:但是对于众生太残忍了。和尚说:你可以去金山实验室探探,听说一切都是从那开始的。我说:金山实验室,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听谁说过,在哪?和尚说:距此地东 84 公里的一片森林中。我说:打扰大师了。拜了拜背起食物走出房间。

我走到大楼门前朝天空望去,绿云依然没有散去,或者说它们是不会散去的,只是不下雨了,” 这要命的雨淋上就倒霉了 “。我嘴里嘟囔着,我拿起门口的一大块塑料布披在身上,这是一大块塑料布可以包起三个我,我裹上它体积大了几倍,像一座移动的垃圾场,幸好没有什么人不然会当作一个好笑的事,人生在世本就如此不是被人笑笑就是笑笑别人,虽然现在也没有人,我也不尴尬了,狗命要紧,我走出门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一边小心地上的苔藓和藤蔓树根一边小心看着周围,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世界充满了绿色但是这绿色的生机中却没有生命,这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我甚至已经不担心再会遇到什么了,或者我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人生在世就是这点好处,存在即必然,我一路走着小心把手裹入塑料布中担心和这些要人命的绿色的雨水有任何一丁点接触,我还不想死,而且死的这么奇特变成一大块苔藓。

走了约莫一小时我也饿了看到一座教堂,这是一座并不太大的教堂,看起来繁复而厚重,带着时代的烙印,巴洛克风格迎面扑来,说这里隐藏着吸血鬼我也相信,信仰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笃定和坚守都是高贵的品质,也是需要时间去检验的操守,也许我该变成一些样子,当然这让我惶恐,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类都有了一些出入,有些谜题总要解开的,迷雾终要散开,一本书总要翻开第一页,潘多拉的魔盒要打开才有下一个故事发生,我们总要勇于探索不是吗?我走了进去,木头地板在作响,而木质上帝被钉十字架上在房子的尽头,我扔下塑料布在胸前画个十字,坐在后排的座椅上,我拿出一个肉罐头食指扣入拉环用力一拉,熟牛肉和汤汁就蹦出来了,我嘴赶忙搭上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肉还好没过期,我狼吞虎咽的吃进嘴里,这时候我旁边走进来一条灰毛狗我无意一看这一看不打紧,这他妈眼神冷峻分明是一条狼,我罐头差点吓掉了,我看着狼狼看着我,我们就这么对视了有三分钟,狼真是高贵的生物啊我当时脑子里竟然这样想,我一边看着它打开一个新的肉罐头把罐头放在离它不远的地方,狼走近闻了一下用舌头舔了两下并不吃里边的肉,狼又看向我,这个孤独的世界你想要什么?我这样思考着,如果想吃我你就来吧!我眼神更坚定了,狼依然看着我,慢慢的它转身朝教堂外走去,我背上吃的披上塑料布跟着走出去。

天上依然飘着绿云,这种绿色让人心悸也让人心颤,时不时下一些绿雨,这只狼在绿雨中走着身体绽开一朵朵绿色的植物,它一点一点变成一块狼形的苔藓直到不动,人生太过艰难了,我感觉到心累,我把食物和塑料布都扔到身后,伸手去接这些绿色的死亡之雨,一滴两滴打在我的身上,我闭上眼睛想拥抱死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五分钟我依然没有变成植物,我睁开眼除了身体湿了并没有什么变化,我诧异的睁大眼睛,这一切真的很神奇,世界依然是寂静的除了我和绿云。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来到了这片长的肆意妄为的森林,一颗颗杨树粗壮且笔直像是一个个正直的人,已经很久没有人触摸过这里的每一片树叶,叶子都长的肥头大耳,好像人间的肆意都得不到伸张,必须借助植物才能获得圆满,这个世界好像一直是春天,扩张的思维和想法没有人懂,或者根本没有人想要了解的更多,我们从来就不理解世界,和它一切的平衡或者它们都是一种制衡,我甚至想要在这个树叶沙沙作响的时候唱一首歌,唱一首摇篮曲像母亲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唱给我的那样。实验室就在森林深处,这是一座相当精致的三层小楼,当然也根本错不了方圆百里没有什么建筑比它更像实验室,我推门进入,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说:你终于来了!你认识我?我说;这有关系吗?年轻的白人男子说;你可以告诉我世界怎么了?我激动的说;别急,你想知道的都在这个视频里,年轻的白人男子打开电视,一段视频里一个像我的男子说: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你已经是一个神了,我们为军方服务,是我也就是你研究出一种携带叫做 T1368 绿色细菌的绿云,军方用它消灭敌人,后来绿云失控了也消灭了军方甚至所有的生命,而只有你提前注射了疫苗,可以完全免疫绿菌的侵害,现在你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幸存者也是神。视频到此戛然而止,我自嘲的说: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和植物,我有什么好开心的。突然年轻男子拿着一把装满不明液体的注射枪想要扎进我的脖子,我拼命反抗着,但是他年轻力壮,我一点点落了下风,他用一只手勒着我的脖子一只手拿着注射枪我用一只手扯他的手一只手抓着注射枪,一点点注射枪离我越来越近,突然我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胳膊上也写着 T1368,一点点的年轻人和我重叠到一起,最终我给自己用注射枪注射了安定剂,窗外绿云飘着,下着绿色的雨,这个世界依然只有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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