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懂?我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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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懂?我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最近的烧脑片除了《信条》,还有这部于 netflix 新鲜上线的《我想结束这一切》。

看着是文艺片的调调,但比起还有章法,只是在叙事结构上做了点巧思的科幻片来说,这种 ” 不好好讲人话 ” 的文艺片才是真的烧脑,看不懂。

《我想结束这一切》是查理 · 考夫曼拍摄的新片,不少影迷也期待许久。

先来唠唠这位导演,他更著名的身份应该是编剧,被称为电影界的 ” 鬼才编剧 “。

编剧作品比如《暖暖内含光》、《成为约翰 · 马尔科维奇》。

考夫曼的编剧作品,有种很浓的 ” 魔幻主义文学味 “,一看就是老文化人了。

看《暖暖内含光》,本是冲着浪漫治愈爱情片去看的,结果主角们在回忆里来回穿梭,在潜意识里跳跃的剧情直接给我整懵了。

回忆深处的空间被随意破幻,空间里的事物接连消失,这种充满隐喻味道的意识流气质,能让人强烈感知到编剧在其中的存在感。

个人特质很强烈,豆友 @匡匡说的准确:考夫曼的剧本,请任何一位导演来拍,导演的风格最终都只会淹没在他强大的个人风格里,服从他的风格,最终都只能拍出一部完全属于考夫曼的片子。

把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写成烧脑片,是考夫曼的一贯做法,他喜欢并且擅长把事物复杂化,做出深度的解读,就像他说的:我喜欢生活在复杂之中,当你把事情复杂化,它们才会显得有趣。

对普通观众来说,他的这一行为解释过来,就是” 不好好讲人话 “。

这一点在电影《成为约翰 · 马尔科维奇》表现的淋漓尽致,考夫曼在 1994 年就完成了这部剧本,但因为过于古怪和结构的复杂无人问津。

直到 99 年才被斯派克 · 琼斯搬上荧幕,呈现出这个荒诞、随时都在超展开的一个魔幻故事,简而概之就是:所有人都能进入著名演员约翰 . 马尔科维奇的脑子里,来体验他的生活,甚至操控他。

片中七楼半的设置也很妙,天花板低,租金便宜,很多人在这里弯着腰办公

当然,魔幻虽魔幻,考夫曼的魔幻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的,并非天马行空,而是充满了人性,比如《暖暖内含光》里无可奈何的爱情故事。

以及这部新片《我想结束这一切》,在略带惊悚的剧情之下,是导演关于人生以及爱情的看法,叙事主体充满焦虑的思考。

故事很简单,一对交往没多久的年轻情侣,在一个下雪天开车拜访男方家长的故事。

男孩杰克。

男孩的女友,暂时称她为露西。

露西这一路上都在想一件事:我想结束这一切。

她已经厌倦了和杰克的关系,我们也丝毫看不出两人的爱情火花。

但,她又说:我们的关系毫无进展,知道了这事,依然继续前进,这也许就是人性吧,另一种做法需要太多精力和果断,人留在不健康的恋情里,因为那样更简单。

于是,仍旧忍受着这段食之无味的感情,配合着 ” 情侣 ” 这一关系,和杰克聊些莫名其妙的哲学对话,对话好似随时都会进行不下去。

雪越下越大,这次拜访也逐渐显出了诡异的气氛。

在杰克与露西的谈话之间,镜头总会切换到一个老年男子身上,看起来他是学校里的清洁工,独自生活,保持距离地观察着身边的一切。

清洁工的身份留个悬念,下面慢慢会看出来。

好不容易来到杰克父母的家里,气氛更吓人了。

母亲总是露出夸张的笑容,父亲总是歪着脖子,行动诡异,两人都显得很神经质。

餐桌上,母亲试图跟孩子们对话,但一张口就暴露了自己没什么文化,经常说错话。

同时,她对杰克又有着病态的爱,听露西讲她和杰克认识的故事,只要听出露西曾对杰克不耐烦,她瞬间就阴沉了。

而这显然很让杰克感到丢脸。

除了父母的怪异,露西的身份也变得不确定,一会叫露西一会儿叫 Ames,还有叫露西的电话打进她的手机。

露西的大学专业也随时在变化中,一会儿学习物理,一会儿学老年学,一会儿又是画家。

最后,露西和杰克站到了一副照片前,上面是一个小孩。

露西不可置信地说:这是我。

露西其实并不存在,她只是杰克幻想出来的一个 ” 理想女友 “,学识渊博,谈吐不俗,能够接受自己故作高深的性格。

杰克曾说起一首自己最喜欢的一首诗,就是送给理想化的、名为露西的女孩。

暗示足够多,这一点还是不难看出的。

之后,杰克的父母以不同年龄段的姿态出现,穿行在这间屋子里,相当意识流。

一会儿是躺在病榻上不能自理,需要杰克喂食的将死状态;一会儿是中年时,对杰克有着极大控制欲的状态;一会儿是患阿兹海默症时,在各种物品时贴标签的状态。

也通过这些形象碎片,让我们得以拼凑出杰克的生活经历,儿时不被理解,被父母的爱控制,逐渐封闭内心,长大后照顾着父母直至他们死去。

这一切都是杰克的一场巨大的幻想。

幻想一个理想的女友,带着她回到自己的家里,但最终被自己真实的人生给吞没。

当观众感觉杰克和露西可能永远走不出这个屋子里的幻想的时候(恐怖片经典套路),他们却又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杰克继续开车,到了他曾经就读过的中学。

终于,露西和上面说的学校清洁工相遇了,杰克却突然消失。

而我们也终于明白,杰克其实就是这个孤独的、默默无闻的清洁工,整场电影都是这个孤单而失败的老人在幻想自己从未有过的青春。

这个叫露西的女孩,是他在学生时代喜欢过的女孩,只不过对方只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大概连杰克的样子都不记得,而杰克也怯懦的不敢与她对话。

一次怯懦让他失去了一次可能获得爱的机会。

而他的人生中大概充满着这样的怯懦。

其实我们可以看出杰克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热爱诗歌与艺术,有过梦想和追求,只不过从不被家人理解,又困于现实的限制,怯懦的性格也让他最终沦为平凡。

日复一日子地照顾着老迈的父母,打扫着偌大的校园,看着与自己无关的青春面孔一个个出现再离开。

回到标题,” 我想结束这一切 ” 究竟是要结束什么?

幻想中的露西想结束的是没有意义的,却又懒得做出改变的关系。

她需要的是结束这一切的果决。

杰克实际是在说,他要结束这充满着遗憾的人生,杀死那个怯懦的自己,他在雪夜脱下衣服,因体温过低而死去。

他终于果决了一次,只不过最终付出的是死亡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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