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辣马桶

看完这部现实版《活着》,我点燃一支烟,沉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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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部现实版《活着》,我点燃一支烟,沉默许久

最近,影视圈发生了件魔幻的事。

有一个叫蒋能杰的纪录片导演,开了一个棉花沙工作室,连实习生都招不起,就自己一个光杆司令。

但为了能让人看到自己的一部作品,他蹲在网上守着发资源。

只要有人标记了想看,他就会主动奉上网盘链接,甚至还写好了观看步骤。

用蒋能杰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用最笨拙的方式把影片交到观众手中。”

这是一部非常 ” 粗糙 ” 的片子,也是一部非常有诚意的作品,在豆瓣上收获了 8.5 的高评分。

从 2010 年开始,蒋能杰拿着摄像机记录自己老家亲戚的情况。

《矿工、马夫、尘肺病》拍了八年,没钱的时候,蒋能杰就出去接活赚钱,有钱了就回来接着拍。

如果你生在矿区,那么可能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写就了——下井矿。

如果你不想下井矿,那么还可以当马夫,用马来运采好的的矿石。

如果你不想下井矿也不想当马夫,反正就不想和矿石扯上关系,那你只能外出打工了。

这三条路到底哪一条更好,我不知道。

纪录片是异常粗糙的,没有精致的构图,没有养眼的俊男美女,镜头晃晃悠悠,甚至很多地方因为没有打光是全黑的。

但这就是矿民们真实的生活。

男人采矿,女人拾矿,一点都不浪费。

2010 年左右,矿价高涨。

为了赚钱,大量的小矿主私自召集三四个人就开始偷偷开矿,没有采矿许可证,也没有必要的安全措施,甚至连炸药也是假的——真炸药太贵了,小矿主用的都是假炸药。

假炸药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大刀,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这些矿民们的生命。

矿民们之间经常会交流,哪儿的假炸药炸死人啦。

比如:这一次,就死了六个人。

本来就是一两个人被炸到,小矿主急着救人,就派人进去,结果进去一个倒下一个,因为空气里都是假炸药释放出来的有毒气体。

每年一共赚那么点钱,一旦发生矿难,各种医药费、赔偿款加起来一个人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能把小矿主赔个倾家荡产。

跟上面这些比起来,好像吃不好、没法洗澡、长期见不到家人都是可以被克服和适应的事情。

这群朴实的矿民也有着他们独特的生活乐趣。

比如:下雪的时候请蒋能杰用摄像机为他们拍个照;

没事了就给媳妇打个电话,问问家里好;

一群男人凑到一起,就开始面不改色地唱起歌谣。

这一刻,你会突然明白,这些糙汉子,在家里是一个女人的丈夫,是孩子的爸爸,他吃的所有苦,都是为了他们。

除了聊女人,他们也会凑在一起讨论亚运会、奥运会这些。

当新闻的声音在漆黑的矿洞里响起,一群清苦的矿民说着 ” 在家即使熬夜也要看 ” 这样的话时,场景里有一种奇异的脱节之感。

这群处在国家发展巨轮阴影之下的民众,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国家。

但是,当死亡和伤病环绕周身,等待这群矿民的,除了死亡,还有尘肺病。

很少有人能幸免于此。

尘肺是职业病,多发于煤矿工人、金矿工人、石雕工人等群体。

高致死率、漫长的治疗周期、高昂的手术费用,病患丧失劳动能力的同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片中的赵品凤就是一位晚期尘肺病人。他已经 50 岁了,采了 20 年的矿。

他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失去了劳动能力,时不时咳嗽,甚至会咳血。

身体虚弱,爬一层楼梯都需要停下来歇好久,平时只能靠吸氧维持着生命。

而家里人最担心的,就是停电。一旦停电,吸氧机无法供氧,赵品凤的生命就岌岌可危,而这个担心最后果然成了现实。

赵品凤 36 岁才结的婚,老婆有智力障碍,为他生下一儿一女,家中老母尚在。

一家四口平时都靠在广州打工的弟弟接济度日。因为没钱,赵品凤甚至想过不再让大女儿读书。

在这个村子里,像赵品凤这样的人很多,他们常聚在一起讨论低保和治疗费用的事情。

也正是从他们的讨论中,我们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脱节之感。

医院的大门口挂着 ” 尘肺病人免费治疗 ” 的牌子,他们实际上却只能报销一小部分。

一个村大多数都是因病致贫的家庭,全村却只有三个低保指标。而且低保每年的钱是八百多,吃饭都够呛,更别提治病了。

村里的广播天天放着扶贫的政策,但贫困人群又真正享受到了多少?

政务评价时,村民们被要求一律十分,只留一个打九分。

如果你在电话随访中说了好话,那么就会得到两百块的奖励。

太讽刺了。

面对导演的镜头,赵品凤自然从容地说出:” 给我拍张寿照。”

他只有五十岁,可他已经在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了。

不只是他,他的妻子、孩子、所有的亲戚和邻居,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随时会来的现实。

开学时,赵品凤去给大女儿办开学手续。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爬着楼梯,再艰难地爬到上铺帮女儿铺床。

两个孩子举着被子却没有足够的力气将其递给父亲,父亲伸出手也再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接过孩子手中的被褥。

这就是这个家庭的困境,父亲未老却患病,子女年幼却无人看护。

这是赵品凤最后一次到女儿的学校来,由于不久后的一次停电,无法吸氧的赵品凤离开了人世。

影片就这样在农村葬礼喧腾的唢呐声和繁琐的仪式中结束了。

《矿民、马夫、尘肺病》虽然拍摄的是自己身边人的真实经历,但表现得极其克制,甚至称不上有什么拍摄技巧。

也正是因为拍摄的是相识的人,以及自己的亲人,使得本片的视角极低,没有猎奇与夸张,没有煽情与做作,没有避讳与掩盖。

尊重、平视与关爱,是这部纪录片的情感出发点。

蒋能杰从业以来,先后发起《抗战老兵系列纪录片拍摄计划》、《村小的孩子》、《初三》、抗战老兵纪录片《龙老》、公益纪录片《加一》、公益电影《矮婆》的拍摄。

他始终关注的都是被社会大众所忽视的边缘群体。直到这一次的《矿民、马夫、尘肺病》,他才为人所知。

这是幸运吗?或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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