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世纪最美女神之一,终于有人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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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世纪最美女神之一,终于有人拍了

这两天威尼斯电影节被《小丑》引爆了,然而有部片事前几乎无人关注,也在这个周末首映了,《茜宝》(Seberg)。

茜 宝

Seberg

2019

导演 : 本尼迪克特 · 安德鲁斯

主演 : 克里斯汀 · 斯图尔特 / 安东尼 · 麦凯 / 玛格丽特 · 库里

电影史上有很多演艺生涯短暂的女神,让人念念不忘。《茜宝》讲的主角,珍 · 茜宝(Jean Seberg)就是其中一个。

多年以后,许多人都会记得,那个穿白 T 恤、留清爽短发的女子,站在巴黎街头叫卖《纽约先驱论坛报》的形象 ……

▲《筋疲力尽》(À bout de souffle,1960)

她是 20 世纪 60 年代的传奇女星,被誉为法国新浪潮女神之一。1979 年她意外离世的时候,才刚刚 40 出头,留下作品作品不多,而上面这部《筋疲力尽》,肯定是她最著名的一部。

今年是她逝世 40 周年,多年来,她的故事鲜见于大银幕。

这一次,由「小 K」克里斯汀 · 斯图尔特(Kristen Stewart)演绎她的一生,她短暂的银幕生涯,足够充满传奇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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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 年,17 岁的茜宝因气质独特,被普雷明格(Otto Preminger)导演相中,从 1 万多人中脱颖而出,出演了她的第一部电影《圣女贞德》 ( Saint Joan,1957 ) 。

▲《圣女贞德》(Saint Joan,1957)

要演好圣女贞德并不容易。1928 年丹麦导演德莱叶那版默片《圣女贞德蒙难记》实在太经典了,女演员玛丽亚 · 法奥康涅蒂的表演被称为最伟大的表演之一。

▲《圣女贞德蒙难记》(Passion de Jeanne d’Arc, la,1928)

美国导演弗莱明在 1948 年也导演了一部英文版本的《圣女贞德》,邀请了英格丽 · 褒曼来担任贞德的角色。不得不说的是,褒曼当时被认为是最适合演出贞德角色的女演员。

▲褒曼版的贞德

她早在演出舞台剧的时候,就演了很多次贞德了,虽然这部电影在当时反响平平,但褒曼对贞德的银幕形象塑造,成为了英文版本的经典。

有珠玉在前,作为后来者的茜宝,在当时受到了许多批评,很多人认为她「用力过猛」,比起前两部,她还不够成熟。

然而还是有许多人被茜宝打动,一位影评人为她辩护,称她的演出富有激情,认为她塑造的贞德打破了刻板印象,挖掘了贞德的另一面,前卫而大胆,值得赞扬。

▲茜宝的五官和气质美得不像 20 世纪的人

导演普雷明格也很看好茜宝,所以在他接下来的《你好,忧愁》(Bonjour tristesse‎,1958)中,依然选用茜宝担任女主角。

在《你好,忧愁》中,茜宝饰演的塞西尔是一位桀骜不羁的少女,为了突出角色的气质,茜宝将自己的头发剪得更短,贴近头皮,这正好突出了塞西尔的古灵精怪。

碧海蓝天之下,塞西尔身着红色泳衣蓝色牛仔外套,展现出来的俏皮,也让茜宝成为了一名个性独特的当红女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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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你好,忧愁》,茜宝随丈夫来到法国,在这里她恰好遇见了戈达尔。

▲茜宝与戈达尔

因为她的独特气质,戈达尔选中她为《筋疲力尽》的女主角。原本这个角色是戈达尔为当时的女友安娜 · 卡里娜(Anna Karina)量身定做。

▲卡里娜也很美,20 世纪另一大女神

但因电影中会涉及裸露的戏份,安娜拒绝了参演,所以才有了茜宝的机会。

但茜宝也无法轻松地接受裸露戏,这对她而言也是一个挑战。

清教徒出身的茜宝,在拍摄电影的时候,一旦镜头对准自己就会感到害羞不安,所以在《筋疲力尽》的演出中,她时常处于紧张状态,尤其是裸露戏份。

▲《筋疲力尽》日本版电影海报

不过戈达尔认为她有一种卓越的自发性,她所表现出来的正是电影需要的。

女主角帕特里夏面对爱情、疯狂与自由等诱惑的不确定,显然响应着电影主题上「年轻人的疑问」,茜宝的表演既紧张又灵巧。

《筋疲力尽》让茜宝获得了世界性声誉,远远超出她预料之外。一夜之间,她成了新浪潮女神,成为了时代风格偶像。

大家都开始议论起如何才能像茜宝一样,留一头「Pixie Cropped」款,清爽又时尚的短发。

现在看来也会发现《筋疲力尽》的先锋是彻底的,除去导演戈达尔前卫的影像表现手法,茜宝在电影中的造型也引发了一股时尚潮流,她的每件衣着搭配成为了人人称道的「CHIC LOOK」。

她的造型被评价为,融合了经典的美国好莱坞元素和法国巴黎特有的清新,将看似简单的着装,条纹 T 恤、七分裤、平底鞋、衬衫随意搭配,却带着真实自然的简约美感,藏不住的是她依然灵动的气质。

在后来的一些电影中,这样古灵精怪的女主角也许都是对茜宝的致敬,《重庆森林》(1994)中,王菲饰演的阿菲也许就有帕特里夏的影子,贴耳短发、灵动的神情以及阳光青春的气质,动人又神秘。

著名时尚杂 VOGUE 也曾盘点过受「茜宝热」影响的女演员们。榜上名单中有

60 年代知名模特崔姬——

70 年代女明星米娅 · 法罗——

《剪刀手爱德华》女主角薇诺娜 · 瑞德——

《断背山》两位女主角安妮 · 海瑟薇——

米歇尔 · 威廉姆——

茜宝的造型仿佛不属于那个时代,她有着永不过时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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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在生活上,随着个人世界观的逐渐完善,茜宝身上清教徒的那一面似乎逐渐远去,在爱情上她变得大胆,更加迫切地追求自由。

她的爱情故事也像《筋疲力尽》一样,充满了不确定性。

1960 年,茜宝和第一任丈夫离了婚,在 1963 年嫁给了大她 24 岁的法国小说家罗曼 · 加里(Romain Gary,1914-1980),后来她再次离婚,又再次结婚。

▲茜宝与第二任丈夫罗曼 · 加里

罗曼 · 加里是唯一一位两次获得法国龚古尔文学奖的作家,纪录保持至今。1956 年他凭借《天根》获奖;1975 年他又以《如此人生》再度获奖。

加里被认为有着超越同代人智慧的思想。

而茜宝与他的相遇是在 1959 年的洛杉矶,当时茜宝还没有和第一任丈夫离婚,但加里似乎已经被这位精灵般的女演员吸引,当天还开玩笑地要求试茜宝丈夫的鞋。

后来两人就在一起了,1962 年茜宝在巴塞罗那生下了两人的孩子,1963 年她们便在科西嘉岛上低调结了婚。

▲ 1963 年,罗曼 · 加里与茜宝在科西嘉岛上的秘密婚礼

然而早在 1969 年,FBI 探员便开始注意茜宝的一举一动。

和其他许多明星一样,如伊丽莎白 · 泰勒、马龙 · 白兰度等,茜宝也很关注各类民间组织,并以捐赠的方式支持他们。

这些组织里包括黑豹党,然而黑豹党正是当时 FBI 的头号目标。

▲ 60-70 年代的黑豹党

作为 60 — 70 年代最为活跃的一个组织,黑豹党的影响力是世界性的,对于那个年代,有着一大批 Mao 主义拥护者的法国来说,青年人对黑豹党的关注极高,新浪潮左岸派导演阿涅斯 · 瓦尔达就曾拍摄过黑豹党的纪实性短片。

处在这种社会环境下,茜宝也受到了黑豹党的影响。

1969 年茜宝对黑豹党的支持引起了 FBI 的关注,他们发现茜宝向黑豹党捐款了一万五千美金,来扩展孩子们的早餐项目。于是 FBI 的探员随即向茜宝展开了调查。

茜宝并没有想太多,她向他们展示了一些有关法律文件,然后依然和黑豹党保持联系,持续为其捐钱。然而后来茜宝却被探员抓住了疑点,并大做文章。

1970 年 4 月 21 日,茜宝接到了黑豹党最高头目者伊莲 · 布朗的电话,后来她让伊莲 · 布朗和另一位头目马赛 · 休伊特进了家门,而当时她正怀有身孕。

得知茜宝怀孕并与黑豹党头目私自见面,随后 FBI 就放出假消息给洛杉矶时报,称茜宝怀的孩子是黑豹党头目休伊特的。

▲ FBI 后来承认撒谎了

报道中对茜宝的诋毁非常恶劣,还放出了一份造假的报告,这份报告人还称茜宝就是一个在黑豹党中厮混滥交的白人女演员。

充满了恶意的攻击。而消息一放出,舆论哗然,茜宝自己也受到了精神上的打击。

作为茜宝丈夫的加里,立即站出来说孩子是他的,最后茜宝不得不向媒体坦诚,这个孩子是她和一个墨西哥学生的孩子。当孩子出生后,没过多久就夭折了,茜宝也选择与加里离了婚,茜宝日益消沉,最终患上了抑郁症。

▲加里、茜宝夫妇和他们的孩子,此情不再了

后来,茜宝并没有立即淡出银幕,但她在后来的一些电影中,银幕形象与早期作品中的精灵面容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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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 年她与第三任丈夫丹尼斯 · 贝瑞(Dennis Charles Berry)结婚,丹尼斯 · 贝瑞是一位美国电影导演,他与茜宝的婚姻是短暂的,也并没有太多幸福的回忆。

两人分开后,这位美国导演又娶了另一位新浪潮女神,戈达尔的前妻安娜 · 卡里娜。

▲戈神与卡里娜

不禁让人感叹两位女神在命运几轮的擦肩中,有着相似的悲伤。

她们是新浪潮时期最耀眼的精灵,然而浪潮之后她们随着面容的老去、随着不幸的过往,在镜头中也成为了黯然失色的孤独者。

1974 年茜宝和法国后新浪潮导演菲利普 · 加瑞尔合作的传记电影《高度孤独》(Les hautes solitudes)就是如此。

▲《高度孤独》(Les hautes solitudes)

镜头前的茜宝已不再是一头俏皮短发、青春微笑的模样,她留着有年代感的中短发,凝视着镜头似笑非笑,最后加瑞尔将镜头一转结束了她电影中最后的面孔,朝另一位女演员拍去,神秘又失落。

一些影评人认为在这部电影中,茜宝对镜头无言的发问,就暗示了她有着自杀的念头,尽管那个时候她的确已经多次尝试过自杀。

值得一提的是,茜宝的最后一部作品,也是与加瑞尔合作。

这部片子叫《各种起源的蓝色》(Le Bleu des origines,1979),是一部惊悚片,非常具有加瑞尔的实验性质,茜宝的出境并不多,但黑白色的画面异常暗淡,似乎也为她的死亡抹上了一层最为阴郁的色彩。

▲《各种起源的蓝色》(Le Bleu des origines,1979),和 Nico 合演

在与丈夫贝瑞的分居后,她和阿尔及利亚人艾哈迈德 · 哈斯尼在一起了,他们在前往西班牙后,茜宝却独自回到了巴黎,她曾透露过她受到了严重的暴力虐待。

之后,茜宝失踪了,警方介入调查之后,才发现在茜宝公寓的附近停放的车里,茜宝被毯子包裹着,尸体已经腐烂。

调查最后通过药物显示茜宝是自杀,而茜宝的第二任丈夫加里不久后召开了记者会,公开谴责 FBI 当年的陷害与阴谋。

但 FBI 从未公开道歉,曾经的造谣者也拒绝道歉,甚至不愿意再谈论关于茜宝任何的事,只提出是她自己不愿意透露真相,而不是 FBI 的错。

在她的葬礼上,曾经的银幕搭档,贝尔蒙多是第一位出席者。而她的坟墓也被安放到了蒙帕纳斯公墓(一座许多法国文艺知识界精英的安葬之处)。

位于 Campagne-Première 街,这条在《筋疲力尽》中米歇尔最后喘息着奔跑的街道、帕特里夏跟随着来到这里,作出手扶嘴唇这一经典标志的地方。这一切真让人感叹命运!

时光已逝,《筋疲力尽》中那位 60 年代的短发女郎,永远奔跑在影迷的记忆中。

Jean Seberg(1938.11.13-1979. 8.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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