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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如果人和动物都有权利,机器人是不是也应该有?| 特稿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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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总比痴货好 发表于 昨天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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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和动物都有权利,机器人是不是也应该有?| 特稿编译-1 (辛辛那提,人工智能,机器人,动物园,编者按)

   编者按:近日日本北九州市一家名为"太空世界"的主题公园为了制造效果买来了5000条鱼买到冰层底下,希望营造出人鱼共游的效果。但是却被不少人斥责为“残忍和令人厌恶”。在舆论压力下园方表示道歉并将所有鱼取走。为什么我们会关心动物道德?因为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对动物的道德规范也许就会被AI应用到我们自己身上。已经有人在探讨 人工智能的道德代码应该如何编写 了。而《纽约客》的这篇 文章 则从动物道德谈到了机器人的权利,值得我们深深思考。
  关于动物,我们会把自己设想为它们的同类或者保护者。对于我们,机器人也许很快就会面临着同样的选择。
   Harambe——这头大猩猩该死吗?

  Harambe是一头大猩猩,大家对它的形容是“聪明”、“好奇”、“勇敢”、“高尚”。但直到今年春天以前Harambe还没有出名。今年5月28日,一个男孩,也是一样的好奇和勇敢,偷偷翻过了辛辛那提动物园的围墙,落到了Harambe和其它两头大猩猩一起分享的栖息地边上的壕沟(有水)里。围墙上的人又是呐喊又是大叫,想靠各种响声来发出警告。Harambe站到了男孩边上,似乎是想把小孩和骚动隔离起来,但随着喊声变大它抓起了男孩的一个脚踝,就像拖着一个玩偶经过游戏室一样拽着小孩跑掉了。有那么一会儿,它曾经优雅地扶着小孩的腰,撑着他的腿,让他保持一个正确的人类站姿。但随着呼喊声的继续,它再度拖起小孩跑过了半条壕沟。

如果人和动物都有权利,机器人是不是也应该有?| 特稿编译-2 (辛辛那提,人工智能,机器人,动物园,编者按)

  Harambe是一头17岁的银背大猩猩,力气大得可怕。动物园管理员尝试引诱它放开男孩,但失败了。(出于担心小孩生命安危),动物园危险动物反应小组的一位成员射杀了这头大猩猩。小孩随后被送往医院,经过短暂处理后就出院了,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Harambe在斯瓦西里语中有“齐心协力”之意。但这头大猩猩死后似乎却让大家产生了分裂。动物园主管Thane Maynard 说:“我们朝Harambe开枪不是草率决定,实在是因为小孩的生命有危险了。” 灵长类动物学家大都同意他的说法,但一些群众却悲痛欲绝。Facebook上出现了一个叫做致敬Harambe的小组,里面有粉丝给它画的肖像,大家相互交换名为#JusticeforHarambe的标签,还有一首冥想曲,“我们将永远记得Harambe的牺牲……安息吧,英雄。”
  随着这头大猩猩的故事细节在媒体上汇集,大家用时尚的通讯社镜头来对它进行刻画,它蜷伏着,一只手臂搭在右膝上,就像年富力强时的肖恩·康奈利那样对着镜头沉思。一封呼吁进行刑事调查的请愿书是这么说的:“这头美丽的大猩猩因为孩子的父母没有看紧孩子而失去了生命。”这个请愿得到了50万份签名,CNN指出,这个数字甚至比要求起诉射杀Tamir Rice的警察的请愿者数量还要多几十万。大家把想法投射到Harambe的头脑,众人的愤怒达到了顶点。神经学家Kurt Gray告诉该电视网络说:“我们往往透过人类的视角来审视自己的行为。无法想象作为一只大猩猩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只能想象我们变成大猩猩的样子。”
  这个简单的事实要为数世纪的伦理之争负责。支持Harambe的积极分子也许认为,为了防止有人失去生命而杀死一头大猩猩是不公平的,因为我们在认知上有相似之处:大猩猩的思考方式跟我们很像,所以它们应该拥有类似的道德地位。别的积极分子可能认为,正是因为我们在认知的不同所以大猩猩才应该拥有其道德地位:由于我们有先进的理性的力量,所以希望我们要摆脱这场猫吃老鼠的游戏,成为从小鸡到黑猩猩等动物的特殊保护者。(这两种观点都支持杂食主义:我们杀死动物因为我们也是动物,或者因为我们的例外主义意味着人类利益高于一切。)这些显然是对立的信念,标志着我们对自己与其他也有大脑的存在的关系是同类还是主仆的不确定性。“一个人直到在另一种生物眼中看到自己之前都不会认识自己,”人类学家与自然主义者Loren Eiseley这样写道。在面对着相似性和差异性时,我们被迫设定我们这个物种的道德高度。
  但到了今天,此类清算也许会遇到纠结。在一个自动化的世界里,凝视我们自己的那个对方可能根本就不是有机体。它是机器人的机率正在变得越来越大:一种新型的、日益无所不在的独立思维。传统上,一系列对Siri的滥用或者对无人车的虐待尚未激起Harambe式的警告。但如果想法类似或者主仆关系是我们的道德标准的话,那有着先进大脑和人类监护权的人工生命为什么就可以免责呢?除非我们阐明了动物对我们的要求,否则的话我们将无法弄清楚我们欠机器人什么,或者它们欠我们什么。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一个简单的例子也许就可以理清部分头绪。我们可以来看看鱼。鱼是否应该得到大卫·赫伯特·劳伦斯(D. H. Lawrence)所谓的人类的“热情,隐含的道德”?对此许多人都有一个隐含的热情回应:没门,鱼片。似乎耶稣就喜欢吃鱼;耶稣复活之后就煎过几条鱼吃。周末旅行者当中没有几个人会把钓鱼视为愤怒和堕落的表现(而且恰恰是相反),吃寿司时点刺身感觉更痛的是他们的钱包而不是他们的灵魂。热爱一条鱼的生命并不容易,部分是因为鱼本身似乎不太留恋生命。它们能给我们带来什么道德利益呢?
  《鱼知道什么:我们水下表亲的内心世界》(What a Fish Knows: The Inner Lives of Our Underwater Cousins)文笔优美,是 Jonathan Balcombe 经过详尽研究之后对鱼类道德要求的支持论据,他在书中开门见山,直接就说我们欠它们很多。人道协会负责动物感知的Balcombe这样写道:“当一条鱼注意到我们时,我们就进入到了另一种生命的意识世界。有证据表明,至少部分鱼类是有部分感情的,包括恐惧、紧张、玩性、快乐以及好奇等。” Balcombe对鱼之乐的盼望对读者来说似乎是古怪的,因为他们从海鲈鱼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注:这个庄子和惠子曾经有过“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之辩)。但他认为这种冷漠折射的是偏见,因为鱼的体验,并且就潜在意义而言,许多低等生物的体验,跟我们的相似性其实要比我们所以为的要近得多。
  就拿鱼的疼痛来说吧。若干研究显示,就像你无意中碰到炙热的火炉会猛地缩手一样,鱼也自己的反射性反应,而且就像你会下意识地喊"哎呦!"一样,它也会有自己的"哎呦"版本。出于这个和其他的原因,Balcombe认为,鱼的行为在意图上要比之前所预测的更加丰富。他对深虾虎鱼的评价很高,这种鱼在到处游的时候会记住周围的地形,然后在退潮时,它们就会利用这份心理地图从一个池子跳到另一个池子。猪齿鱼擅长利用工具(它们会带上蛤蚌到处转,在找到合适的石头后咬着蛤蜊扭动身体敲击至粉碎进食里面的肉),清洁工濑鱼在特定的归纳学习测试中的表现甚至胜过黑猩猩。一些鱼甚至特立独行。我们发现,不是所有的大马哈鱼都逆流而上,产卵,然后死亡。结果表明,有的大马哈鱼可以再游回来,然后再重复这一过程。
  我们在这里稍微挖掘一下鱼的心理可能性。一些压力过大的鱼会享受按摩,聚集到物体周围摩擦自己两侧,直到皮质醇水平降低。成年河豚在沙床不断绕圈扇出精美的几何曼陀罗图案,并且根据自己的品味用贝壳来装点(注:这个“麦田怪圈”的功能之一是求偶)。Balcombe报道说雌性褐鲑鱼会假装性高潮。也许除了所有的雄性鲑鱼以外,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Balcombe认为,觉得鱼一点都不像我们的想法源自偏见:我们能对仓鼠感同身受,因为它会眨眼,爪子能抓住东西,但是既不会眨眼又没有手指的鱼似乎太“另类”了。尽管鱼的大脑很小,但就凭这断定它们很蠢的话,就像有人形象地举例反证一样,“气球因为没有翅膀所以就不能飞。”当然,Balcombe往另个极端走得有点过了头,他的书还掺杂了一些怪异的、人格化的奇闻秩事,都是一些令人目瞪口呆的道听途说。但他的观点是站得住脚的。如果我们把鱼当作我们的认知同类的话,它们应该被包含进我们的道德责任圈内。
  争议发生在边界点。拍死一只蚊子算不算不道德呢?如果这种昆虫不值得予以道德考虑的话,它们缺少的关键品质是什么?康奈尔大学法律教授Sherry F. Colb 和Michael C. Dorf的新书《跳动的心:流产与动物权利(Beating Hearts: Abortion and Animal Rights)》就探究了此类边界标记的挑战。作者指出,很古怪的是,动物权利主张者与反堕胎支持者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主张重叠的地方。那些主张不要终结神经较为简单的动物,比如鱼的生命,其论据基础难道不应该跟主张不要堕胎的依据一样吗?Colb和Dorf都是提倡堕胎合法的素食主义者(“我们自己的素食主义之旅始于跟我们的狗一起分享生活的经历”),所以,尽管他们注意到这个悖论,但并不认为这里面存在双重标准。
  他们提出,上述两种主张的最大区别在于“知觉”。许多动物拥有知觉,但受精卵和胚胎并没有。Colb和Dorf对知觉的定义是“具备主观体验的能力”,这个定义有点棘手,因为动物的主观性对我们来说很难确定。有一篇著名的论文叫做《作为一只蝙蝠是什么样的》,作者是哲学家托马斯.内格尔。他指出,即便人开始会飞,会吃虫子,并且可通过声呐绕开障碍物,但也不能拥有一只蝙蝠的完全体验,或者这种生物从出生开始形成的古怪的主观性。Colb和Dorf有时候会掉进这样的陷阱。他们在书中有一段提出,动物是否感受得到疼痛并不重要,因为“最炽热的疼痛会导致无法理解疼痛或任何其他东西。”这是对这种体验的一种非常人性化的解读。
  尽管如此,但动物跟这个世界的交互方式显然不同于植物以及随机物体。草房子不会在乎自己是被烧掉还是原封不动。但干柴堆上的异教徒可不愿柴被点着,大概烤叉上的猪也不想。Colb和Dorf称之为拥有“利益”,他们不是完全满意的这个说法往往带有弦外之音——也就是功利主义,这个追求总体最大善的伦理思想派别。其创始人杰瑞米·边沁(Jeremy Bentham)在他的《论道德与立法原则》中曾把动物作为一个脚注而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总有一天,其他动物也会获得只有暴君才会剥夺的那些权利……问题不在于‘它们能推理吗?’,也不在于‘它们能说话吗?’,而在于‘它们会感受到痛苦吗?
  哲学家彼得·辛格(Peter Singer)在《动物解放》(1975)中指出,如果动物能感受到痛苦的话,难道我们不应该让它们的痛苦最小化吗?这种同类化的方式有一个优点:它既确立了动物的道德主张,又没有把人类的动机投射到它们身上。但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拿木棍敲邻居的脑袋显然要比毒死一只老鼠糟糕。可是,如果个体的痛苦最重要的话,我们又何出此言?
  Singer的回答应该属于功利主义:这与生物无关,而是与整个系统有关。杀死邻居的凶手散播的痛苦要比一只老鼠的死亡更多。不过我们必须在动物生命和人的生命之间做出选择的情况是很罕见的,而且让动物的痛苦最小化往往也很容易做到。我们可以停止把牛群赶到屠宰场,我们可以烤豆腐而不是鸡腿。大多数人被要求淹死一只小猫时都会产生道德上的痛苦,这说明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知道痛苦是有关系的。但纠结的是我们对痛苦的感受特别的不可靠。我们还觉得,比方说像机器人这样的对象,它们根本就不会受苦。
   hitchBOT——搭便车的机器人客死他乡

  去年夏天,一群加拿大的机器人学家把一个古怪的发明放到了美国的大街上。他们把这个东西叫做hitchBOT(hitch 有搭便车的意思,也是一名投资人的名字),不是因为它是烟瘾很大的逆向投资者,喜欢抽尊尼获加,而是因为程序给它设计的目的就是搭便车。穿着雨靴,“脸部”屏幕露出像素化的、高飞式的微笑,靠着伸出大拇指和应该是讨人喜欢的人性化语音提示,hitchBOT本想从麻省Salem旅行到旧金山。此前它的加拿大和欧洲之旅一直都令人鼓舞:机器人总是能到达目的地。在2周的时间里,hitchBOT巡游了美国的东北部,一路上说着“你愿意跟我说话吗?……我对人性比较感兴趣。”然后它就消失了。2016年8月1日,它被发现躺在费城的一堵砖墙旁,已经支离破碎、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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