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记叙中国劳工在日本惨痛命运及现代人对这段历史的反思的电视剧——《记忆的证明》将在央视一套正式播出。浑浊灰暗的色调、赤裸的身躯、憋闷的山洞、凄厉的寒风、残暴的日军，随时带给你一种压迫感，愤怒而窒息，但钢铁般坚韧的汉子们发出的阵阵呐喊和至死不渝的坚守与抗争，又让人心灵震撼、心潮澎湃，沉醉并感动。这个时候，看着自己的心血之作，看着一部记录演职员拍摄过程中经历的艰辛以及每个人的内心独白的纪录短片时，导演杨阳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面对记者一个又一个问题，杨阳的眼圈红了又红，不能自已。

辛
辣

音
乐

影
视

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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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段时空

　　关于劳工的作品，自然让人联想到《辛德勒名单》，它关注的同样是劳工和战俘的悲惨命运。杨阳说：“我非常敬佩斯皮尔伯格，作为犹太人，他没有忘却自己民族的痛苦，那么作为一个中国人，经历了８年的灾难，也应该用我们的作品去反思。”

　　故事分过去与现时两个时空，其中多一半的篇幅记录当年战俘和劳工们的惨痛经历，８０％安排在了夜景，在暗无天日的洞窖，不堪日军长期的虐待和压迫，劳工们进行了一次几乎没有成功希望的英勇反抗……过去时的戏凝重、粗犷，蕴藏着力量。多是劈砍的斧痕，少有纤细的雕琢，让人体味那段历史特有的黑暗与压抑，窒息与挣扎，愤怒与悲哀。而现实部分色调明丽，对历史的考问，对记忆真相的揭开，都充满着思辨和理性的灵光。

　　“原作叫《世界没有末日》，故事非常吸引人，特别是过去时空那一段。但我看完以后在思考，拍摄这样一部戏，你想要说什么，难道还是仅仅倾诉我们民族的悲惨痛苦和同胞怎样被虐杀的过程吗？那样一个作品可能会唤起很多民众激愤、仇恨、悲伤的情感，但我觉得这远远不够，一个民族需要进步，同时更需要振作，需要一个宽厚的胸怀。所以故事中现在时的部分完全改变了，原来现代时的故事是追杀的，一个商业的，情节紧张的故事。但我不想用一个紧张的，商业元素重的东西去淹没我们的思考。我们把它改成一对年轻恋人在追寻历史足迹的过程中，爱情所经历的考验，还有每一个日本老兵在茫茫人海中被找出来之后，面对那段历史时的认知，这样一个现代式的故事更能体现当代真实的生活。”

　　三国演员

　　全戏启用了中日韩三国演员，如何说服日本人面对自己过去那段耻辱的历史，让他们心底迸发创作的激情，这对于杨阳是必作的功课：“最真实地告诉他们历史发生了什么，找很多资料，都是日本人写的书、日记，他们拍的照片，还有欧美人拍的纪录片，让他们看到客观的真实的历史。他们从小没有受过太多关于战争的教育，第一次看到史实时，非常震惊，不相信他们的前辈干过这样的事情，看完了，相信了，就会全身心投入进去。”

　　对于剧中所有演员，杨阳都特别强调他们的出色：“他们非常优秀。他们接受魔鬼式的军训，从外形和气质上一点点接近各自饰演的人物。段奕宏用出色的演技和对人物的深刻体验，鲜明而多层次地表现了中国军官周尚文忍辱负重、舍生取义的感人形象，为当代中国悲剧英雄画廊增添了全新的一笔。日本演员矢野浩二，创造出日军指挥官冈田的多重性格，使作品对日本法西斯的揭露和批判更有了深度。”

　　数次感动

　　记得在上次采访中，我问她，导演是一项驾驭力很强的职业，生活中的她是不是一个驾驭力很强的女性？杨阳回答，用驾驭两个字对我不适合，我可能更多的是用一种感染力，用自己的真诚、热情、用我的状态去感染别人。现在看来，这句话在这部片子的拍摄中最真实地被印证了。

　　在纪录短片中，杨阳将饰演小百合的日本女演员揽入怀中，轻声而动情地讲述引导着，周围寂静一片，两个女人在一刹那间进入情境，泪水夺眶而出，一旁的日文翻译也任由泪水默默流淌。

　　杨阳说：“我当然不能老哭着讲戏，那我有多少泪水啊。这部片子有很多感动的片段，不光中国人，还有日本人之间的感动片段。那天拍到夜深了，这个日本女孩已经非常疲劳，情绪难以调动起来，这个时候我慢慢给她讲这个人经历的所有事情，我自己也变得非常感动，我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把演员的情绪调动起来。”

　　这样的感动场面不只一处两处。杨阳说：“１２月大冬天，让他们把衣服脱光，光着脚走在尖利的石头上，让他们跳到冰冷的海水里，在冰冷的雨水中挨浇几个小时。这些，真的是一言难尽。”

（白郁虹）